凡煙小說

第10章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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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很快就掙紮起來,尉崇卻不管不顧地繼續悶,那架勢簡直要把人活活悶死才算甘心。

賴曉傑一開始有些慌亂,四肢胡亂地掙紮,後來才冷靜下來雙手撐在床上,把尉崇駝了起來。

尉崇嚇了一跳:“怎麽是你?!”

賴曉傑耳後根都被尉崇捂得通紅,大吼道:“還不下來!想謀殺親夫?!”

尉崇訕訕地跳了下去,賴曉傑眼白都被他捂紅了,整個人像一只熟透的螃蟹,尉崇看了一會兒笑了起來。

賴曉傑揉了揉脖子罵罵咧咧道:“哥死了你很開心是嗎?”

尉崇停止了大笑,說:“你偷偷跑進我的宿舍,我這是正當防衛,萬一來的是個喪屍一口把我吃了,我不是很劃不來?”

賴曉傑:“除了哥,還有誰願意吃你?”

尉崇鼓著腮幫子道:“那也不需要你來吃我,謝謝,走好不送!”

尉崇拉開大門,那門伍子寒還沒修,被尉崇這麽一拉頓時發出痛苦的呻|吟歪在一邊,尉崇也不管場面有多麽滑稽,直接甩手一請,示意賴曉傑趕緊走人。

“你就這麽不想看到哥?”賴曉傑眼神受傷道,“哥沒有你宿舍的鑰匙,看你窗戶沒關偷偷爬上來的,就是想給你一個驚喜。”

尉崇卻說:“驚喜沒有,驚嚇倒是足足的,你以後不要爬窗戶了,從明天開始那扇窗我拿木板封上。”

賴曉傑卻強自笑著討好道:“你不覺得很浪漫?像羅密歐與朱麗葉一樣?”

尉崇更加生氣道:“我在你心裏就是個女人?對不起我沒有女人的功能,讓你失望了!”

“那我是朱麗葉行嗎?”賴曉傑厚著臉皮抱住尉崇,“你是我的羅密歐。”

尉崇推開賴曉傑,誠懇道:“傑哥,求求你放過我吧,也不要再折磨自己了,我現在很好,真的不需要跟你走。”

賴曉傑仍然堅持道:“我今天跟蒙將軍談過了,從他的語氣裏,我覺得你們倆根本就沒什麽關系,你在騙我。”

尉崇心中一陣暴躁:“我的確是跟他沒有關系,可是你知道我為什麽會這樣說嗎?”

賴曉傑不死心道:“為什麽?”

“還不是因為你?”尉崇沒好氣道,“你纏著我要我跟你回去,我當然只好把他推出來搪塞你了。”

賴曉傑:“可是你以前明明……”

尉崇終於忍受不了,化身馬教主大聲咆哮道:“那是以前!!!以前你造麽!!!!今時不同往日了!!!!!”

賴曉傑瞪大眼看著尉崇,尉崇吼完以後覺得嘴有點幹,跑去桌邊倒了杯水一口氣灌了下去。

尉崇回過頭來發現賴曉傑還站著沒走,氣沖沖地走到他面前正準備再罵,卻發現賴曉傑眼眶泛紅噙著淚花,像傻了一般,尉崇頓時什麽也說不出來了。

真是風水輪流轉,今年到我家。尉崇心裏一陣呵呵呵,只好轉過身不看賴曉傑。

突然,賴曉傑擡起手背飛快地擦了擦眼睛,抽了抽鼻子道:“你真的不準備跟我走?”

尉崇閉著眼淡淡道:“不走。”

賴曉傑嗚咽一聲,他從來沒有為了一個人這麽委曲求全過,如今尉崇的絕情讓他心中一陣陣地狡痛,他再不敢留戀,大步地走了門口。

仿佛映證了賴曉傑的心事一般,就連宿舍和走道的燈也開始閃爍不定起來。

尉崇心中突然湧起一陣強烈的不安。

賴曉傑走到門口,鼓起最後一絲勇氣道:“阿小,我問你最後一遍,你跟不跟我走,如果你不答應的話,我永遠都不會再來見你。”

背後出人意料地安靜,賴曉傑疑惑道:“阿小?”

他回過頭來,尉崇不知道何時已經站在他身後貼得緊緊地,不禁嚇了一大跳。

“傑哥。”尉崇一改剛才的冷漠,笑著對他道,“我當然是跟你走了。”

賴曉傑大腦有點轉不過彎來,而且尉崇的笑容多多少少有點詭異,但是聽到他說要跟自己走的時候,賴曉傑心中便被喜悅充滿了。

尉崇摟著賴曉傑,將嘴輕輕地湊過來,賴曉傑盯著尉崇的一舉一動,呼吸頓時粗重幾分。

“傑哥,歐澤洋……最喜歡你了。”

作者有話要說:

☆、過往

伍子寒站在蒙建國的辦公室門外正在敲門,大門卻突然打開,一男一女趾高氣揚地從裏面走了出來,砰地把門關得震天響。

伍子寒:“?”

辦公室裏一片寂靜,伍子寒小心地敲了敲,叫道:“首長?”

半晌後,裏面傳來蒙建國的聲音:“進來。”伍子寒便擰開門走了進去。

蒙建國黑著張臉坐在辦公室前,看到是伍子寒進來,不耐煩道:“說吧,什麽事?”

伍子寒老老實實道:“我沒事。”

“你沒事跑這來幹什麽?!”蒙建國似乎積累了很多怒氣,“當這裏是你家後院想來就來?!”

伍子寒連忙說:“我沒事,不過我覺得尉崇會出事。”

蒙建國一聽到尉崇就頭痛道:“他又幹什麽了?”

伍子寒道:“剛才我在宿舍裏呆著,尉崇以前的隊長從窗戶那爬進來了,他還請求我單獨出去一會兒,說是想和尉崇說說悄悄話。”

蒙建國先前的不快頓時一掃而空:“然後你就出來了?”

伍子寒點點頭:“我不出來還能怎麽辦,那賴曉傑的樣子實在可憐,我就想再讓他跟尉崇談談……”

蒙建國:“……”

伍子寒看蒙建國的神情也知道這事不妙,可是話已經出口不可能說一半不說了,只好道:“首長是擔心尉崇會跟賴曉傑私奔嗎?其實我覺得也有這個可能性,畢竟賴曉傑是尉崇的初戀。”

“錯了!”蒙建國嚴肅道,“我們得趕快趕過去,賴曉傑有大麻煩了。”

蒙建國起身快步走到正門,正要開門時又想了想,把自己的軍銜領章什麽的全摘了,換了個少校軍銜,又戴上帽子,把帽檐拉得極低,才虎虎風聲地出了門,伍子寒連忙跟了上去。

兩人悶頭趕路,一句話也不說,伍子寒心中奇怪,剛想問就聽到蒙建國道:“別說話,也別引人註意。”伍子寒只好閉了嘴。

兩人來到宿舍前,宿舍的大門已經緊緊地關上了,伍子寒敲了敲門,裏面沒有人應,他又掏出鑰匙來開,發現門裏從面被栓上了。

伍子寒說:“奇怪,這門明明已經壞掉了,怎麽會又重新鎖上?”

“讓開。”蒙建國道。

伍子寒趕緊退到一邊,蒙建國走到門前擡起腿就是一腳,大門整個倒了下去,發出當啷一聲巨響,還好周圍都是軍官宿舍,此刻全都是外面執行任務,否則這麽大動靜肯定會有人出來看的。

然而看到宿舍裏的景象,兩人俱是齊齊楞了。

血!好多血!

只見宿舍裏躺著兩個人,那鮮血從他們身下流得滿地都是,宿舍裏墻壁上、床上、桌上等處也都被血濺得一塌糊塗,如果不是親眼所見,真的不敢相信一個人的血居然能足足染紅這麽大一塊地方。

“隊長!”伍子寒大吼一聲,沖到血泊中把倒在地上的尉崇抱起來,探了探鼻息,欣慰道:“他還沒死。”伍子寒又摸了摸其他地方,疑惑地說:“奇怪,怎麽沒受傷?”

蒙建國一臉凝重地走到賴曉傑身邊,半蹲下去伸出手指放在他的鼻前一試,沈重道:“死了。”

蒙建國一把撕開賴曉傑屍體上已經破碎不堪的迷彩服,那迷彩服已經被血染得血透,就像兩塊爛肉一樣,然而引上註目的不是這個,而是賴曉傑。

賴曉傑屍體的上身布滿了細密的傷口,一眼看過去幾乎見不到一處完整的,血糊糊地十分惡心,五官更被不知名的利器劃得稀爛,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是賴曉傑的話,從外面根本就認不出來。

蒙建國又把視線投向伍子寒懷裏的尉崇,伍子寒見狀連忙緊緊地護住尉崇,道:“這肯定是歐澤洋的鬼魂幹的,不關我隊長的事!”

蒙建國眼神覆雜地看著尉崇,門外傳來腳步聲,他趕緊站起來,重新關上了門。

腳步聲從門外走了過去。

伍子寒和蒙建國面面相覷,就在這時,尉崇哼了一聲,慢慢地醒轉了過來。

“怎麽了?”尉崇看上去還沒完全清醒,“小伍你幹什麽?”

伍子寒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尉崇見伍子寒不說話,將頭轉了一下,看到了一邊的蒙建國。

“國叔你怎麽也在這裏?”尉崇只覺得自己的頭痛得厲害,好像被刀劈成兩半都重新合上似的。

尉崇很快就察覺到不對勁,他試圖從伍子寒懷裏掙紮著站起來,但是全身虛脫得厲害,四肢酸痛根本就使不上力氣。

“我記起來了,傑哥也在這裏,我跟傑哥都在這裏。”尉崇抓著伍子寒的手臂問道,“傑哥呢?傑哥人在哪裏?”

伍子寒勸道:“別看了,你不想看到他的。”

“他怎麽了。”尉崇敏感地聽出了伍子寒話裏的意思,“死了?”

尉崇極度震驚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片刻後轉頭道:“讓我看看。”

“別看了!”伍子寒把尉崇的臉捂在自己胸膛中,“那不是你幹的。”

可尉崇眼角已經瞥到地上的鮮血,那一抹血色刺激地他幾乎要發瘋。

尉崇掙紮地大叫:“你別管我!我要看,你給我滾!”尉崇對伍子寒一頓拳打腳踢,伍子寒一個沒抓穩,尉崇就重新掉到了地上。

尉崇拼起吃奶的力氣從地上勉強跪起來,看見的卻是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

尉崇靜了。

“這是什麽?”尉崇幽幽道,“你們在把我當三歲小孩子騙嗎?一堆爛肉就想唬住我,讓我以為賴曉傑死了?當我是傻逼?!”

伍子寒難過道:“隊長……”

尉崇跪著爬了幾步,來到賴曉傑的屍體帝,傻傻地看著,他先是發出一陣低笑聲,笑聲繼而越來越大,越來越瘋狂,直到整個宿舍裏都充滿了他的笑聲,那笑聲滿是悲傷、絕望,尉崇笑著笑著就哭了,號啕大哭,他不顧一切地伏在賴曉傑的屍體上,任憑淚水流下。

尉崇又哭又笑,又笑又哭,說:“傑哥啊傑哥,我都叫你離我遠點了,你為什麽就是不聽?”

伍子寒輕聲勸道:“隊長,沒事,還有我呢,我有辦法。”

尉崇似乎根本就沒聽到伍子寒說話,他一直哭泣著,伍子寒只好不說話靜靜地等著旁邊,蒙建國則皺著眉頭看著,不時聽著門外的動靜。

直到最後,尉崇哭著身子一軟頭一歪,暈了過去,伍子寒才連忙叫道:“隊長!”

伍子寒把尉崇扶了起來,正準備掐他人中,蒙建國道:“別弄醒他了,讓他睡一會兒吧。”

伍子寒擡起頭來看著蒙建國,蒙建國又道:“你用你的能力把賴曉傑救回來吧,記得再把他的記憶消除一次,我不想再看見賴曉傑出現在尉崇身邊。”

伍子寒思考了一會兒,也覺得這是最好的解決辦法,於是點了點頭同意了。

當尉崇再次醒轉過來時,發現自己正躺在宿舍的床上,伍子寒正坐在床頭擔憂地看著自己。

尉崇呼地一下坐起來,朝地上望去,只見地上,墻上的血跡都已經消失不見,仿佛那血淋淋的場景只是一場惡夢。

伍子寒道:“隊長你不用看了,賴曉傑已經被我救活,回他的隊伍裏去了。”

尉崇沈默不說話,伍子寒又說:“我聽了蒙建國的吩咐,把賴曉傑對你的記憶全消了,為了確保不會再像上次一像出現意外,我在他的腦海中留下了關於阿小的所有相關事情,不過你現在就算是站在他面前,他也永遠不會認出你了。“

尉崇淡淡道:“幹得好,幹得好。”他的氣息仍然十分虛弱,伍子寒勸道:“你再躺下睡一會兒吧,一切都過去了,歐澤洋的鬼魂怨氣一出,應該不會再出來作亂。”

尉崇一言不發地躺了下去,片刻後從眼角流下兩行淚來。

伍子寒心裏一緊:“隊長……”

尉崇閉上眼任淚水流淌,道:“你先出去吧,讓我哭一會兒就好了。”

伍子寒心裏一想也是,於是說:“那我先出去了,你一個人休息吧。”

被蒙建國踹倒的大門仍躺在地上,伍子寒站在門外看著床上躺著的尉崇,嘆了口氣,慢慢走遠了。

伍子寒漫無目的地在基地裏晃,他突然想到宿舍的門還壞著,應該找幾顆釘子重新釘上去,於是拍了拍腦袋,準備去找人借借工具。

基地裏人聲鼎沸,特別是幸存者區域與軍備區交界處更是熱鬧,軍區裏有一些後勤雜物騰不出人手去做,於是會在幸存者裏雇傭一些身體強健的人來打打雜,並且支付費用,由於費用的數目十分可觀,每天一大早就有幸存者排著隊等候,搶著來做工。

伍子寒找到庫房的人說了自己的目的,庫房的人卻告訴他所有錘子扳手等工具都被一個女人借走了。

伍子寒當即驚了一跳:“女人?她借這麽多錘子幹什麽?”

庫房的管事也無奈道:“我怎麽知道,她身份地位還不小,不借她我比較難做啊,不過她說她只借半天,下午就來還了,你到時再來看看吧。”

伍子寒心裏低罵了一句,只好扭頭走了。

“請問你是伍子寒嗎?”伍子寒走了幾步,一個軍官模樣的人走上來問道。

伍子寒回答:“我就是,請問你找我有什麽事?”

那個軍官道:“有個人想見你,在這裏等了你很久了,麻煩你跟我來一趟吧。”

伍子寒下意識覺得這是陷井,但是他自負異能,到是不怎麽害怕,於是放心大膽地跟了上去。

兩人並只是走了一條真路,就進了旁邊的一個房間,伍子寒心裏松了一口氣,心道這裏離外面的人群很近,即使要下手自己也能輕易逃脫,可能真的不是對自己心懷不軌的,然而當他進了那個房間後卻楞了。

房間不大,五平米的樣子,是基地裏標準的房間模式,讓伍子寒發楞的不是這個房間,而是這個房間裏的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伍子寒有過一面之緣,就是之前從蒙建國辦公室裏出來的一對男女,其中的女人就是她,只是這個女人又換了一身淡綠色鑲邊的白色雙繞曲裾,與這個房間,這個時代顯得格格不入,倒是她自己,卻十分不在乎這些。

女人道:“你好,我叫路雨晴。”

伍子寒記憶裏就沒跟女人說過幾次話,況且又是這麽奇怪的一個女人,不禁說話有點結巴。

“你……你好,我姓伍……名子寒。”伍子寒說得舌頭直打結,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路雨晴嫣然一笑:“我知道你的名字。”

伍子寒詢問得看著路雨晴,路雨晴單手握拳支著下巴,眼角嫵媚地看著伍子寒,一副風情萬種的樣子說:“錘子是我借的,想不想問我要啊。”

伍子寒下意識道:“你要那麽多錘子幹嘛?寂寞空虛冷?”說完便有些後悔,這話對一個女人說實在太粗俗了,而且錘子這個詞在川話裏還有另一種意思。

路雨晴卻絲毫不顯得生氣,說:“我就是寂寞空虛冷,所以才來找你嘛。”

說實在話,路雨晴的模樣十分美麗動人,伍子寒不心動是假的,但是他始終覺得這個女人在這個時候找自己動機不會這麽簡單,所以並沒有輕舉妄動。

“你真沒意思。”路雨晴端起面前的水杯抿了一口道,“不逗你了,我問你,歐澤洋的事尉崇辦妥了嗎?”

伍子寒:“辦完了。不對,你問這個幹什麽?”

路雨晴掩嘴輕笑:“這你就不用管了,放心吧,我也就是問問,不會插手的。”

伍子寒聽出話裏的端倪:“你認識歐澤洋?”

“知道他一點事吧。”路雨晴挑著眼角看著伍子寒,“怎麽,你想知道?”

伍子寒點點頭。

路雨晴道:“這麽老實就承認了,真可愛。”

伍子寒:“……”

眼看伍子寒就要發作,路雨晴忙道:“我不玩你了,歐澤洋的事我可以告訴你。”

路雨晴又喝了口水,理了理思緒片刻後道:“那都是八九年前的事情了,當時程涇源還沒有參軍……”

“等等。”伍子寒不解道,“我們說歐澤洋,你扯程涇源幹什麽?”

路雨晴站起來拂袖要走,伍子寒連忙拉住她:“算了你說,你說。”

路雨晴看著伍子寒一臉憨樣,好笑又無奈地重新坐下了。

“那時的歐澤洋是一個軍醫,而程涇源還是一個小混混……”

作者有話要說: 回憶殺開始~

☆、熊膽

八年前的歐澤洋是一處海軍基地裏的軍醫,歐澤洋生父不明,生母叫歐玉鈴,歐澤洋很小的時候就隨著她嫁給了一個叫程於海的藥企老總,歐是隨母姓,程於海並沒有強求,倒是澤洋這個名字是程於海取的,後來程於海與歐玉鈴幾年後又產下一子,取名程涇源,一個涇源一個澤洋,分別代表了起點和終點,喻意有始有終。

然而雖然如此,程於海對歐澤洋並不好,歐玉鈴也因此事與程於海多有摩擦,歐澤洋年紀很小就非常懂事了,他明白自己不招這個後爸的喜歡,於是在高中畢業那年直接報考了軍校,選修醫學專業,從此不再回家。

而程涇源在程於海的寵溺之下長大,任性自私,又喜歡惹事生非,程於海的藥業公司越做越大,也越來越有錢,他應可能的在生活物質方面盡可能地滿足程涇源,歐玉鈴曾勸過兩句,但是卻被程於海一句話堵住了。

程於海說歐玉鈴是不是因為自己孩子不討好所以也見不得他的孩子過得好,於是歐玉鈴從此不再過問。

程涇源小小年紀,讀初中時就有專門的司機接送他上學,又在學校裏結識了一批混混,天天跟在後面喊老大,周圍學生遠遠看見他就繞路走,就連老師也不敢多說,直到後來程涇源帶著一批人跟別的中學的學生打架鬥毆時把人打斷了一條腿,程於海才猛然發覺這孩子長歪了。

程涇源鬥毆被抓到了警察局,程於海夫婦在路上時就吵了起來,程於海怪歐玉鈴為什麽不管好孩子,歐玉鈴卻說程於海自己寵溺孩子為什麽又把責任往別人頭上推,兩人一路吵到警察局,最後連警察局的門都沒進直接在門口打起來了,看得裏面上班的民警們一楞一楞的,民警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兩人架開,就在這時程於海接了個電話,對方還沒說兩句他便大驚失色,程於海看了歐玉鈴一點,氣哼哼地自己開車走了,歐玉鈴也隨手就招來輛出租車,揚長而去,竟是沒有一個人管程涇源。

那晚程涇源晚上十點多才被程於海派人從警察局裏領出來,程涇源本以為可以在溺愛自己的父親面前撒嬌一番,然而他連家都沒有回到,領他出來的人直接把他和事先準備好的包裹一起送到了行走學校。

行走學校是什麽地方?

行走學校,顧名思義就是讓學生行走的學校,它的大部分課程都是在長途步行,這個學校沒有文化課,也沒有作業沒有考試,整個學校實行一種軍事化的管理制度,學生在這裏面接受的是一種體能訓練和心理輔導,這裏的孩子多是有著厭學、網癮、叛逆、自閉、早戀等不良行為習性的“問題孩子”,實行的是擇差教育。

程涇源過慣了養尊處優的生活,在這裏面自然是叫苦連天,可是程於海雖然寵溺孩子,但是他更加知道如果放任程涇源好吃懶做下去遲早會把自己家底敗光,所以雖然心疼但也忍了,更何況程涇源遠在行走學校裏,眼不見為凈。

然後過了兩個月,歐澤洋回來了。

歐澤洋穿著一身常服站在一座大廈下面,這座大廈鶴立雞群地佇立著,與周圍低矮的建築進成強烈的對比。

歐澤洋一走進這座大廈,他那一身軍裝就引起了裏面工作人員的註意。

“先生你好請問你找誰?”服務臺的小姐自歐澤洋進來之後就盯著他看,看到他走過來後連忙禮貌地詢問道。

歐澤洋想了想道:“餵!你們的老總是不是叫程於海?”

小姐的臉色頓時就不好看起來,沒想到這個軍爺雖然看上去帥氣非凡,但是說話卻這麽沒有禮貌,心中有點失望。

“請問你找他有什麽事情,事先有沒有預約?”小姐很快就恢覆了笑容,不過態度卻沒有剛才那麽熱情了。

歐澤洋:“沒預約,你就打個電話上去,說下面有個姓歐的共匪想見他就行了。”

小姐一副看神經病的表情看著他,歐澤洋催道:“打啊,聽不懂中文?”

小姐只好照辦了。

片刻後……

小姐放下電話擡起頭來,道:“我們總裁請您上去。”

“謝謝。”歐澤洋輕佻地拋了個飛吻給她,大步流星地朝電梯走了過去。

歐澤洋上了樓,電梯裏的人進進出出,不一會兒電梯門大開,門外站著一名職業裝的年輕女人,看著歐澤洋微笑道:“請問您就是歐先生嗎?我是總裁的秘書,叫我小莫就可以了。”

“小莫。”歐澤洋走出電梯,“你們老總在哪?”

小莫明顯素養比樓下的小姐好很多,她轉身請道:“先生請跟我來,總裁已經在等您了。”

歐澤洋跟在小莫跟後,小莫將他帶到一扇門前道:“總裁就在裏面等您,請進。”

歐澤洋點了點頭,便打開門走了進去,小莫便將門從後面關上了。

辦公室後的玻璃是透明的,遠遠看去可以看到這個城市的全貌。

程於海就坐在辦公桌後,看見歐澤洋進來了便將一張銀行卡丟到他面前道:“一百萬,密碼六個零,拿了就走,不要來煩我。”

歐澤洋道:“我不是來問你要錢的。”

程於海聞言又道:“那你是來要房子的?也對,你也二十好幾老大不小了,是該找個女人結婚,這卡你先拿著,我之後再給你打五百萬進去。”

歐澤洋直接切入主題說:“我聽媽說你把弟弟送去了行走學校。”

“是又怎麽樣?”程於海一想到這個就氣不打一處來,“你不要以為他現在成天好吃懶做沒出息你就會受我的重視了,我實話跟你說,我的產業是要留給涇源的,你不要癡心妄想。”

歐澤洋:“爸,你知不知道那行走學校是什麽地方?”

程於海道:“行走學校是什麽地方用不著你操心,你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

歐澤洋沈著臉說:“你沒有看最近的新聞不知道,那行走學校虐待學生,教官打人,不聽話的要喝馬桶裏的水,裏面負責帶學生的人連基本的老師資格證都沒有。爸爸!您怎麽能把弟弟送到那裏面去?!”

程於海聞言也是嚇了一跳,但是歐澤洋多年不得他寵愛,自然不會這麽輕易相信他,只面不改色道:“行了,我知道了,到時派人去查查,你不用管了。”

“爸!”歐澤洋焦急道,“這事還用查嗎?您快點把弟弟從裏面接出來,就比什麽都重要了!”

見程於海仍然一臉雷打不動的樣子,歐澤洋苦心婆心道:“我知道您從小就喜歡弟弟多一些,就是因為他是你親生的,但是你不是光給他錢花就代表你愛他了,現在他只是有些學壞了,您就把他丟到那種地方去,他肯定會更加難過的!”

程於海冷笑著說:“什麽時候輪到你來教訓我了?既然還知道叫我一聲爸就別來對我指手劃腳!”

歐澤洋:“爸!”

程於海閉上眼:“出去。”他下了桌上的鈴,辦公室的門應聲而開,秘書小莫走進來有禮貌地請道:“歐先生,請吧。”

歐澤洋咬咬牙,只好灰頭土臉地走了。

歐澤洋一邊走一邊罵:“就這樣還當父親呢,給兩個臭錢就以為自己愛孩子了嗎?一天到晚呆在公司裏,連飯都不回去吃,涇源怎麽可能會學好。”

小莫跟在歐澤洋後面聽著他不停地罵,片刻後道:“歐先生也別這樣說,公司裏最近出了一件很嚴重的事情,總裁騰不開空回家也是情有可原的。”

歐澤洋問道:“什麽事情這麽嚴重?”

小莫面有難色:“這個事是公司裏的事情,不方便跟您說。”

“我是你老總的兒子。”歐澤洋鄭重道,“還有什麽事情是不方便跟我說的?”

小莫想道你只是老總名義上的兒子啊,又不是親生的,這能一樣嗎?嘴上卻道:“總裁明令禁止我們亂說,就連下面的員工也很少知道,所以……”

歐澤洋吸了一口氣,道:“你就跟我說,我絕對不會透露出去半個字。”

“可是……”小莫為難地看著歐澤洋,半晌後終於洩氣道,“算了,我就說了吧,不過你千萬別跟別人說,我還想要這份工作呢。”

歐澤洋一臉誠懇地看著小莫。

小莫道:“公司的產品最近出了一些問題。”

“問題?”歐澤洋奇怪道,“什麽問題,你們在做假貨被人發現了?”

“不是!”小莫哭笑不得道,“我們公司兩個月前制作了一批熊膽原料的保健品,可是就在保健品推出的前一天,突然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消息說我們的熊膽原料是人工化學制作的假貨,吃了會致癌。消息一出那些本來已經訂好貨的買主們一下全都撤單了,現在大量的熊膽保健品滯銷,公司因為這件事虧了好大一筆錢,當初制作這批保健品的時候公司就耗費不少,現在全部賣不出去,程總這兩個月都已經沒有笑過了。”

“原來是這樣。”歐澤洋恍然大悟,“你們的熊膽藥品真的是化學合成的假貨?”

小莫當即叫道:“怎麽可能?當時制作初期還是我跟著程總去的,那熊膽原料還是程總進口買來的活熊身上取下來的,怎麽可能有假。”

歐澤洋:“那假貨的消息是誰傳出去的?”

小莫頓足道:“就是不知道是誰啊,現在一大堆貨囤積著賣不出去,公司虧了一大筆錢,估計這個季度完了之後就要裁員了,希望不要連累到我就好啊。”

歐澤洋想了想,覺得這個是失為能親近程於海的一個好機會,他說:“我來幫你們想想辦法吧,不過現在我有事要回部隊一趟,就先走了。”

小莫把歐澤洋送到電梯,道:“再見。”

“再見。”歐澤洋道,兩扇電梯大門緩緩地合上了。

作者有話要說:

☆、計謀

歐澤洋之後幾天沒有再來,直到一周之後,清晨。

程於海仍然愁容滿面地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他撤夜沒回家,頭發都白了不少。

秘書小莫急匆匆地敲門:“程總!程總!”

“進來!”程於海不滿地看著一臉慌張的小莫道,“大清早你嚷嚷什麽?!”

小莫一臉要哭出來的樣子說:“程總大事不好了!我們的熊膽保健品出又事了!”

程於海一下就從沙發上站起來,大吼道:“什麽?又出什麽問題了?!”

程於海這幾個月來為這批貨想破了頭,眼看著保制期一天天的過去自己卻一點辦法都沒有,買家寥寥可數,當初自己在這方面投了好大一筆錢,現在全都虧得血本無歸,照這麽下去簡直是要破產的節奏!

“程總還是您自己去看看吧。”小莫怯怯道。

小莫本來長相秀美清麗,但是現在苦著個臉,眼角隱隱有淚痕似乎剛才還偷偷哭過,臉上的妝都花了,程於海看得一陣心煩,只想當場叫她滾出去。

程於海按捺住心中的怒氣,問:“去哪?”

小莫當即道:“微博上!”

小莫直接把自己隨著攜帶的筆記本打開放到程於海面前,筆記本早已登陸,正連著公司裏的WIFI開著微博。

程於海奇怪道:“這有什麽好看的?”

小莫:“程總您看這條啊。”她一指才發現畫面不知道什麽時候碰到滾動條劃到一邊去了,連忙用手指在觸屏上一陣劃,把屏幕拉回來,指著其中一條微博道,“您看,就是這條。”

程於海定盯一看,只見那條被點開的微博是一個視屏,標題上明晃晃地寫著:

程氏制藥有限集團活熊取膽視屏大曝光,上百頭無辜黑熊慘遭虐待!

程於海:“……”

程於海拉到評論處一看,只見各種罵聲沖天而起,說什麽的都有,還被微博上各種大V們紛紛轉發,轉發數直逼上萬。

路人A評論:這家公司裏的人簡直不是人!

路人B評論:熊也是生命,如此虐待生命你們良心有愧嗎!為可憐的黑熊們點個蠟。[蠟燭]

路人C評論:豬狗不如,怒轉不謝!

…………

程於海陰著臉道:“這是怎麽回事?”

小莫被程於海一問又快哭了,她剛才一路走來,想到肯定就是那天告訴了歐澤洋這件事,所以才會出現這條微博,可是現在怎麽能可說出來,她在這裏做的秘書一職工作輕松,薪水也比較可觀,在這麽大的社會競爭壓力下已經比較滿足了,是萬萬不想丟掉這份工作的,可是如果現在說出是自己告訴歐澤洋熊膽一事,程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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